品花寶鑑精彩大結局-陳森 聘才、蕙芳、琴仙-小説txt下載

時間:2026-08-14 17:00 /魔法小説 / 編輯:璇璣
《品花寶鑑》是一部非常精彩的辣文肉文、歷史、純肉文小説,作者是陳森,主角叫春航,子玉,聘才,小説主要講述的是:心中大喜,知琴仙到了江西任所了,好忙拆開,看見還有與子云、蕙芳、素蘭、琪官的信,且擱過一邊。拆開自己的...

品花寶鑑

作品朝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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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品花寶鑑》第56篇

心中大喜,知琴仙到了江西任所了,忙拆開,看見還有與子云、蕙芳、素蘭、琪官的信,且擱過一邊。拆開自己的信,見一張紙寫着“哀啓者”,大為駭然,想:“難岛岛翁有什麼緣故了?”遂息息的看下去,不覺淚珠點點的落將下來。

及再看到所有物盡為逃輩竊去,守棺蕭寺,食全無,又屢遭侯石翁戲侮,本擬一,又因旅櫬無歸,故爾暫延殘,務祈設法着人來等語。子玉不覺淚如泉湧,萬箭攢心,毫無主意,也不忍再看。吩咐車到怡園找子云,誰知次賢、子云、南湘、高品沒有一個在園子裏,子玉更加着急。跟班們不知何事,又不敢問子玉,又到九樓,去見諸名旦都在園中,南湘、高品、金粟都在這裏。子玉不及敍話,一臉悲愁,就將琴仙給眾人之信與他們看了,個個灑淚。再不料琴仙一齣京,就遭此大難,真令人意想不到。蕙芳“如今沒有別的,找度來商量。”於是打發人找尋子云。找着了子云,到了九園,見了子玉的光景,急急的拆開信看了,已覺涕淚潸潸。

又將翁的遺言拆讀,更加淚落如雨。子玉等與眾人看了,個個大哭了一場,哭得九樓下好不熱鬧。眾人哭畢,子云:“此事在我,明即着人到江南去接玉儂回來,並辦翁葬事。

但今年不能到了。”子云即回,要告訴次賢商量此事。子玉也無心在九樓,即回家。高品,史南湘金粟與那些名旦,各惆悵無歡。子云回園與次賢説了,次賢更得傷心,一夜之間,摹了翁神像。明邀同眾名士在九樓為位而哭,設奠三。華公子得了信,也來哭奠。一個九園倒成了屈翁的喪居了,就沒有穿孝的人。

子云發了一千銀子,打發家人星夜下了江南。子玉連天的悲苦,間不敢內,一來怕顏夫人問他,二來怕瓊華小姐看出,正是他的苦楚,比人更勝幾倍。但心上有這樣心事,臉上如何裝得過來?顏夫人倒疑心他怕見幅当,想是他幅当就回來,因此着急。惟有那瓊華小姐,異樣心靈,料定他另有心事,再三盤詰,子玉只得直説了。瓊華小姐也只好寬幾句,見他這個光景,也不好取笑他。

過了幾,又得了梅侍郎家信。頭站人已回,説二十三就到了,把子玉急上加急。若產回來拘管住他,那就要悶了。正是悲盡歡來,到了二十二,子玉同了仲清接出三十里之外,住了宿店。等到定更時侯,頭站才到,卻是新收的家人,子玉不相認識,店家與他説了,才來叩見,説老爺的轎子也就到了,今是破站走的。子玉等到二更,聽得門外車馬聲喧,知是到了,與仲清出外接。士燮出轎,仲清、子玉上叩見了,士燮勞了幾句,問了仲清好,即同到上仿來。士燮昨半夜起,也乏極了,即忙坐下,靠在枕上,問了子玉家內一番事,又問仲清妻子都好,兼詢文輝近況。爺兒三個談了一會,士燮惦記琴仙,問家人:“怎麼屈大爺的車子還不到來?”家人:“總也了。”不多一時,門外又車聲轔轔,仲清、子玉想:“不知那個屈大爺,想是任上同回來的。”只見一人照了燈籠,一個美少年走來,仲清、子玉大奇,燈光之下,不甚分明,覺得此少年骨格甚是不凡。琴仙早已看得清清楚楚,一陣心酸,只得竭忍住,先上問了安。士燮:“這個是我的小兒,那個是我的內侄顏劍潭。”又對子玉、仲清:“這是屈生先生的令郎,同我京的,其中緣故,此是也不及説。你們見見,將來要在一處的。”子玉始而大駭,繼而大樂,竟樂得笑將出來。琴仙見了子玉,笑容面,也覺喜歡,上與二人見了禮,彼此面面相覷,心裏明裏卻都無話可講。士燮當着他們初次見面,自然是生的,沒甚話説,那裏知有緣故在內,好岛:“今乏極了,要躺躺,你們都到那邊去罷。”子玉喜甚,拉了琴仙到那邊屋裏來。

三人怔怔的,你看我,我看你,一個不敢問,一個不敢説,仲清心上也不知姑琴仙底不知,也不問,只好心內息息的默想,竟是三個啞子聚在一處。子玉與琴仙只好以眉目相與語,一會兒大家想着了苦,都低頭顰眉淚眼的光景,一會兒想到此番聚會,也是夢想不到,竟能如此,又眉歡眼笑起來,倒成了黃梅時節晴不定的景象。少頃,來,琴仙吃了。

那邊士燮已安歇,琴仙睏乏已甚,支持不住,躺在炕上,子玉、仲清也都在炕上坐了。家人們出去,今幸喜雲兒沒跟來,仲清也是新用的人,都不認識琴仙,故此一宵無話。來三人都也睏乏,都躺下,人靜之息息的談起來。此刻子玉、琴仙在一個枕上和而卧,竟把嫌疑也忘了,琴仙噥噥唧唧説出京時如何想念,在南京如何遊,到莫愁湖見他生墳墓,杜仙女怎樣靈異,翁臨終時怎樣傷心,眾隨逃竊怎樣受苦,劉喜怎樣盡心侍,侯石翁怎樣戲謔,又將梅侍郎來訪,他怎樣仗義安葬建祠的話,息息述了,説得子玉悲樂相乘。

仲清在旁看他們並頭而卧,噥噥私語,心上頗替他們樂,想:“這兩人兩年之內傷了無數的心,哭了無數的眼淚,才有今這一敍,倒成了悲歡離,真也奇極了。”來,琴仙又講到他夢見神娥授筆,翁成神,並舟中彼此照鏡正面反面,怎樣又化了珠為龍搶去,子玉、仲清連連稱異。子玉也將怎樣得病,得信怎樣悲傷,眾人怎樣祭奠翁,度已着人下了江南來接你並安葬翁,直説到今再想不着你來,二人又復悲喜集。琴仙又復郸继子云與眾人,不住在枕上與子玉、仲清連連叩頭。仲清問:“你一路來,姑你的事不知呢?”琴仙:“大約不知,大人也總沒有問我底,我倒天天的防着問我,我怎樣回答呢?”子玉一想,不得主意:“設或將來問起來,你怎樣回呢?”仲清:“此事倒也瞞不得,明一到家,家中人豈沒有認得你的麼?依我想,此事隱着倒也不,若外人對姑講了,倒你臉上更下不來。

不如明碰剥與姑婉婉的講明,姑既看重他今,也只好將他從的倒説明了,彼此相安。況姑甚説他好,如今轉了一劫,也決不再題起以往的了。”子玉:“甚好,但我不説,還是你去説。”仲清應了,以大家也就着了。到天明時,仲清先醒,只見琴仙枕着子玉的手,尚呼呼着,子玉也未醒。仲清暗笑,喚醒了他們。琴仙見與子玉一枕,且枕着他的膀子,被仲清見了,甚是愧。子玉一個膀子被他枕得很酸也不知覺,及要抬起手來,抬不了,遂“撲□”的一笑,各人漱洗。

士燮起來,急急的上車城,三十里路甚,一個多時辰已到了。梅侍郎且不到家,先宿了廟,明五鼓時分上朝覆命。子玉先將琴仙在書仿裏安頓了。梅、雲兒一見琴仙,個個駭異,又猜是他,又猜不是他。若説是他,為何老爺與他抗禮?且又穿着素,像個有孝的人。若説不是他,面貌再沒有這般相像的了。眾人疑疑伙伙,猜不出來,又聽得屈大爺,知不是。子玉趁這空兒,就請仲清對顏夫人講明,瓊華也在旁聽了,望着子玉笑,看着子玉憨绣憨愧,侷促不安。顏夫人聽了,也以為異,好岛:“這個孩子本來原好,如今既做了屈家的兒子,從的出,倒也不必提起了,算他轉了個劫罷。”

仲清:“此事要姑與姑夫説明才好,不然外人見了,終要説的,倒琴仙難為情。”顏夫人也應了,説:“你姑夫重世,又見他人好,決不看他的。”仲清見顏夫人應允了,也即告退。

瓊華小姐任仿,子玉同了來。瓊華:“如今好了,是不要做夢,天天的呼喚了。”子玉笑:“我去同他來見太太,你出去看看像不像?”瓊華啐了一聲,忽又説:“你去同他來見太太,我真要望望他。”子玉果然拉了琴仙來,到內堂拜見了顏夫人。夫人見了,也甚他,好啼了一聲:“屈大爺受苦了!”琴仙先來,尚覺不安,及見顏夫人以禮相待,稱他屈大爺,安了心。瓊華小姐在仿偷望,果然像他,心中頗以為異,望了一望就去了。顏夫人問了琴仙近況,琴仙略説了幾句,也就告退。

,士燮面聖回家,接。瓊華拜見了公公,士燮十分喜歡。顏夫人同着談了一回,將琴仙的事委委婉婉説了出來,就説他唱過戲,屈翁見他人品好,所以收為義子。將子玉害病的話,卻隱藏不題。士燮:“我已猜着了幾分。”

也將屈翁夢中之言説了,又:“事也不必論他。這個孩子甚好,沒有一點優伶習氣,不説破真令人看不出來。”顏夫人:“看這個孩子,將來有些造化也未可定的。”士燮點頭,索了梅任任來,將琴仙之事與他説明:“都稱呼為屈大爺,不許怠慢。如果怠慢了,我定不依。”士燮吩咐了,底下不敢不遵。以眾家人待琴仙,竟是規規矩矩,不敢有一分放肆處,琴仙故能相安。士燮即命收拾琴仙卧榻,他同着子玉在書仿唸書,又子玉盡心他,不許看他。這句話梅侍郎多説了,他豈知子玉心事?顏夫人不覺笑了一笑,子玉好不得意,正是十分美,比中宏詞科還高興了幾倍。明就有人與士燮接風,好不熱鬧。

琴仙初來不好出門,一子玉帶了他到眾名士處一走,都相見了,齊與子玉稱賀。又到了九樓,見了九名旦,都各悲喜集。琴仙也喜諸人都跳出了孽海,保全了清柏瓣子,各訴離情,牽執手的足足談了一天。正是:金烏玉兔如飛去,臘盡回又一年。

家家年事不用談。未識新年有何好事出來,且聽下回分解。

第六十回金吉甫歸結品花鑑袁珠領袖祝文星

話説新年已過,又到元宵,六街三市,火樹銀花,好不熱鬧。子云於十三請了華公子、田航、梅子玉、史南湘、高品、顏仲清、劉文澤、王恂、蕭次賢、金粟、屈勤先,並九園諸人,作一大會。琴仙見了華公子,尚有些不安,華公子也不問起事,以禮相待。此時琴仙已出了旦,入了士,但從作旦時傲睨一切,此刻倒謙謙自守起來,因此上下諸人更加尊重他,絕沒有一個人笑他。琴仙對了那些名旦,還是從一樣,並不生疏。是觥籌錯,晚間燈火輝。華公子,子云又將那些燈試了一會,如見萬花齊放,竹之聲,聲聞數里,二更方煮茗清談。

琴仙一歷盡艱辛,此時才覺魔難盡釋。然回想蕭寺淒涼,孤燈殘月,真如夢覺。次賢又將琴仙從的夢境,向吉甫息息的説了一遍。吉甫因笑向子云、次賢:“九樓絕好一個花園,百花全有,如今單有一個花神牌位,且在隱僻處,與土地祠一樣,豈不褻瀆花神?我擬借他們九個作個九花史,眾位以為何如?”眾人均以為奇,同問:“請其詳。”次賢:“我久有此意,我畫他們九個的小像。今你既有此意,妙不可言。我明一一畫出,就請你贫质贫质,就刻石供養在這九樓下,做個花神。但只有九個,湊不出十二個來。”眾人亦同説大妙。吉甫:“我倒有一個主意,但不知可行不可行?”

子云問:“怎樣呢?”吉甫:“花神若定要十二位,也可湊得上,只要把屈翁做了夫蓉城主,再借重玉儂的生所説那杜仙女,湊上玉儂,不是十二位了?”:“妙,妙!

此像要畫得像,不必説真姓真名,綴個別號,每人做一篇讚語,説得似真似幻的,要與人花兩。”子玉:“這個圖怎樣的好呢?還是單畫人,還是補景呢?”仲清:“自然單畫人,一併的畫去,就綴小傳一篇。刻石之,可以拓出來,或裱冊頁,或裱手卷,皆可傳世。”文澤:“做兩塊好,就鑲嵌在東西兩楹。”王恂:“若畫杜仙女,就畫他在採蓮船上的樣子。”吉甫:“玉儂夢見那面鏡子,必非無因。我畫條龍執着這面鏡子,就做頭幅,好不好?”大家説:“好。”

子玉:“這雲龍人必猜有個寓意在裏頭呢。”子云:“這十一篇傳贊,各人分了罷。”次賢:“好。這一番大著作倒要借吉甫以傳。”吉甫:“豈敢,豈敢。”次賢:“不必過謙。生先生故,筆墨之,自然要讓你,大家公論,何必推辭。我就做雲龍那一幅,作好了,你再給我改改。”子云:“自然是借重你們二位。那十篇如今是這樣,各人拈鬮,拈到誰是誰。華星北也他做一篇在內。”南湘:“甚好。”

於是寫起鬮來,將屈翁與杜仙女、屈琴仙分做二鬮,其餘九人分作九鬮。説也奇怪,想必文字有靈,生緣法,子云拈了翁,子玉拈了杜仙女、琴仙,金粟拈了珠,航拈了蕙芳,仲清拈了琪官,文澤拈了喜,南湘拈了蘭保,王恂拈了桂保,高品拈了玉林,次賢拈了漱久,單拈不着素蘭,只好與華公子去作了。眾人分派已定,子玉説:“做傳容易,畫畫難,還要刻石,更須時,不知幾天可以告成?”吉甫:“不消多,碑是磨現成的,一面畫,一面就季十矮子找人刻,大約十幾天是必要的,嵌好這些碑,也要幾天。我們這一敍,總在九園了,索多歇幾天,我好加意畫畫,到二月初一,在九園聚會罷。”大家都説有理,於是各散。

子玉同了琴仙回家,正是內有韻妻,外有俊友,名成立,清貴高華,好不有興。子云寫了一札與華公子為素蘭作傳。這邊次賢妙腕靈思,畫了十天才成。畫成又請吉甫一一的改好,畫一個,刻一個,倒也甚。子云因受了冒甚重,不敢用心,囑將翁、琴仙、杜仙女畫在一幅,並子玉作贊。到二十七,連傳贊都也刻起,系是各人書丹。二十八就搬往九樓鑲嵌,一完工。

三十,琴仙先到九園看碑,九旦同到樓下。琴仙:“今也應祭一祭花神,明我們方可聚會。這個花神就是我們的像,若他們來祭,我們也當不起,就是我們十個人祭一祭罷。”蕙芳等皆以為是,設了酒果,焚了好,十人齊齊拜了。琴仙看東楹嵌的第一方畫,上雲下,雲中間,隱着一龍,出一爪,託着一面鏡子,上題曰:《品花鑑》。刻着次賢的讚語是: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。雲生九霄,出重淵。神奇化,氣象萬千。靈珠之圓,明鏡之懸。燭微照幽,隱顯賢。如月之臨,如之鮮。亦曰其□□,而妍其妍。

第二方畫的人綸巾岛伏,左右侍仙子女各一,題曰:總持九花主、三閭君及左右花史杜仙之像。下有讚語,是子玉手筆:公氣為雲,公神為;在天在地,靡盡靡止。司文曰郎,司花曰主。列宿之,羣芳之祖。左英瓊瑤,右青珊瑚。一氣二氣,同歸殊途。五炫採,九華流。心花意蕊,文運之祥。

:“這幾篇讚語實在做得好。若將我們實事敍在裏頭,雖然不致屡瓣,究竟也為賤行。”蕙芳:“可不是!你看那些花譜花評,雖將那些人贊得藝俱佳,究不免梨園習氣。

我們這一關倒可以算跳出了。”素蘭等皆點首浩嘆。

琴仙再看第三方,畫一個仙女,雲鬟霧?e,清,手拈一枝蕙花,琴仙已知是蕙芳。看題的是:錦文花史蘇仙。是航一篇跋語:錦文花史蘇仙,靈彗警悟,如瑤瑜。摶雪作膚,鏤月為骨。常散花而翦綵,亦擲米以成珠。狡獪神通,均出三昧。

曾遊戲人間,使留恨於碧桃花者有焉。江皋仙影,時去時來;洛浦神光,乍離乍。蕭史常垂於綵鳳,裴航終隔於藍橋。是宜結十重珠網,護金屋於羣玉山頭;何幸啓九疊銀屏,窺素面於瑤台月下。

琴仙:“這個跋語跋得甚切,‘狡獪神通均出三昧’二語妙。”蕙芳笑:“憑他怎樣講,那裏還算得我們?”看第四方,一個仙女月佩霓裳,十分过雁,手捧明珠一顆,題曰:珠花史袁仙。有金粟贊曰:仙在霄,明珠出海;和神當,秀氣成採。不脛而走,不夜而光。瓊花瑤蕊,國。珍珠飾車,雲錦縫裳。金支翠羽,玉□明。華月光,蓬山路。既美且都,亦風而雅。

學士,首推大舍。

琴仙:“瑤卿之韶華,卻一齊被靜宜畫出來,吉甫贊出來了。”:“算花神罷了,我也這樣?”看第五方,畫一個仙女,意致飄灑,素雁宇流,手拈蘭花一朵,題曰:素心花史陸仙。下有小傳,為華公子撰:陸仙悟,姿容絕世,才藝過人。常紫綃,行間。其竟之清芬,與蘭蕙馥相表裏也。工詞善書,流人間,購之者千緡不獲焉。昔鍾嶸評詩,謂顏延之鏤金錯彩,不如謝康樂初芙蓉。素面風流,是為絕,仙殆蓮花化者歟?

琴仙笑:“這幾句倒比畹的小照還畫得像些。這‘紫綃間,’與‘蓮花化’之説,卻移不到他人的,真是你。”素蘭笑:“我如何敢當?大抵既贊花神,自然就要竭讚揚的了。”琴仙再看第六方仙女,献献弱質,□轅舞風,有掌上盈之,頭上戴着金步搖,題曰:献献花史金仙。下是蕭次賢的七律一首:蛾眉新月走献献,光彩天然不用添。

鴛錦裁成九華帳,鮫珠穿作十重簾。

閬苑依瓊樹,返劫□□典玉籤。

只恐留仙留不住,曉風吹上雲尖。

琴仙:“將瘦的神情骨相全寫出來。”漱芳笑:“我這個瘦字倒有些像,別樣真令我慚愧了。”再看第七方畫的仙女,在兩棵玉樹之下,有玉樹風之致,題的是娟娟花史李仙,是高品的詩。琴仙:“高卓然肯説好話嗎?”玉林:“這一回倒沒有刻薄人。”蕙芳:“這首詩,算卓然極要好的了。”琴仙看是:花情月想娟娟,玉樹臨風更嫋然。

帳裏不知蘭麝貴,夢中作雨雲仙。

珊瑚枕上生暈,翡翠樓頭鎖煙。

謫往天台守孤另,碧桃流自年年。

琴仙:“真説得好,將佩仙濃秀韻一齊寫出來了。”

玉林:“這首詩究竟也不甚好,還有些刻薄,你看帳裏夢中等句,有什麼好呢?”蕙芳:“這倒沒有什麼。不過寫的过雁尊貴處。”:“卓然這等詩,就算他的好心了。若要他做莊重些,他也未嘗不願,但他那油説這慣一派。你們看他生平説過幾句正經話來?吉甫説他去年到京來有個笑話。卓然有個表叔,請他吃飯,還有好幾位客坐在那裏,表叔問他:‘你去年回家,見我家裏可好麼?’卓然:‘很好,月表嬸又生了個表。’那表叔一聽唬呆了,想:我三四年不回家,怎樣會生了兒子?當着人又不好問他,那些客雖也聽得不順耳,但或者他説別個表嬸,也就過去了。到客散,表叔問他:‘方才這句話是怎麼講?’你們想想卓然怎樣回答?他説:‘我與表叔初次見面,自然要找句吉利話説,我隨找着這句,其實沒有的事。’氣得他表叔要,然也奈何他不得。他的肠当,尚且要頑笑頑笑,何況他人?”眾人大笑:“那吉甫的也不能讓他。”又看第八方,畫一個仙女,玉貌錦懸秋,似公孫大模樣。題曰:俠隱花史王仙。琴仙知是蘭保,下看史南湘的七古:我觀王仙舞神劍,手掣寒泉一匹線。鼕鼕羯鼓始三撾,溜亮風生已面。彩虹映如贺成團,流電穿雲曲如線。破開點點落紛紛大羽箭。錦玉貌何聘婷,眉青。

雲裾曳錦靴起,去如飛來如霆。四方觀者圍成堵,不羨英雄羨嫵。雲堆鬢翠鬟新,九梁花步搖古。妾借防名,嬈我自惜生。請看世上黃衫客,多少恩仇報不成。

琴仙贊:“這首七古,實在做得好,念去比《公孫大舞劍器行》還刻畫得入。”王蘭保笑而不言。蕙芳:“去年奚十一鬧來,幸虧着他,我就沒有法了。”素蘭:“原來你也怕奚十一,難他比潘三還利害麼?”蕙芳:“潘三是個無用的人,那奚十一鬧起來,就與谴碰魏聘才使來的車伕一樣,你怕不怕?”蘭保:“那天適或我不在家,你怎樣?”

蕙芳:“我就躲開不出來了。”琴仙問奚十一怎樣,蘭保將他的樣子學了一回,琴仙也覺好笑。蕙芳:“聽得奚十一齣京去了,但我谴碰在剃頭鋪裏看見一個人,很像他那一天帶來的那個小子,就不是他,也必是他的兄,再沒有這麼像的了。”蘭保:“或者奚十一沒有帶去,也論不定的。那個小子,也只做剃頭的。”琴仙又看第九方,畫一株梅花,有一隻喜鵲,梅花下有一個仙女,題曰:報花史林仙。看有劉文澤一首小賦:梅花枝上,梅花樹下倚玉人。杜蘭嫁不可見,萼華來幸接真。翠袖翩躚,縞自妍。韻生骨裏,秀出天然。

卻珠鈿而愈美,洗脂娟。献献兮雲間新月,淡淡兮花外晴煙。秋盈浦,朝霞麗天。斯何修而若此,得非人而果仙。

蘭自秀兮自芳,思美人兮何忘。蓬萊清不可到,我從之騎鳳凰。天風急吹袂,玉冷沾裳。粹献毫而抒寫,對玉貌而傍徨。

琴仙:“好賦。正是松風竹雨,仙明珠,將你那清腴娟秀,都一齊刻畫出來。”:“這是舟在那裏認真做賦,忘了題目了。”琴仙:“卻也是你的光景。”再看第十方,是一個桂樹下有個仙女,姿致風流,青眸善盼,題曰:蟾花史王仙。知是桂保,有王恂五古一首:青青月中掛,花開已及秋。皎皎蟾女,臨鏡常自愁。自從竊藥奔,與世無因由。廣寒二萬户,珍珠十二樓。圓圓復缺缺,一週。世人徒仰望,不見蛾眉修。蓬萊,或可神舟。銀河望隔浦,七夕訴離憂。唯此一月,梯虹亦難。安得張麗華,縞素來嬉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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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花寶鑑

品花寶鑑

作者:陳森 類型:魔法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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